(我弟拍攝/小樽音樂盒堂)
ㄨ鼓起腮幫子負氣說,你為什麼不打電話叫我去載你呢?
……。
你把我當成你的誰了?你說啊!
我靜靜地坐在ㄨ身後,緩慢地穿越昏黃的鈉燈,我只覺得不該麻煩他,讓
他載我回茄萣,只因我錯過了末班車,便要他騎這趟長途,他應該先休息,
而我得去自己應付我該面對的家。
ㄨ又說,你到底把我當成你的誰了?我們不是自己人嗎?
(我站在故事外頭,深恐自己太過入戲。這個片段,我的行動,也許就
揭露了我對許多關於自身的事可能採取的慣性行動,重要時刻,即使
沒有任何誰在身旁,就告訴自己我可以的,可以忍受,可以自己照看
著自己,自己處理一切,反正生而為人的宿命就是孤獨,如果這樣可
以證明「獨立」一詞的話。那就讓我站在那棵樹下等待吧。)
開心和ㄨ搭完最後一天免費的高雄捷運到旗津一遊,晚間坐普通車從橋頭
火車站搖到台南火車站。我得先回高雄家收拾行李再折返台南賃居處,便跟
ㄨ各自行動。晚間十點十八分,我走到客運南站。二號車載走最後的乘客,
遲遲不見我要搭的一號車。我滿心焦躁,攔了一輛計程車回高雄。
又回來時,大包小包沉重行李,枯坐在公園路八十五度C等ㄨ。
剛洗完澡吹滿一頭鬆髮的ㄨ知道我沒搭上公車後,劈頭便是這句。
我忽然想起沉默的父親,一點都不委屈,只是有點寂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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